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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淼的反應和冇見過鬼怪的普通人類似,冇被嚇昏過去,已經算是了不起的了。

彭!

她跑出十幾米,卻一下子撞到無形屏障上,向後倒退幾步後,翻倒在地。

“疼。”

她捂著額頭喊叫,可以看到,額頭撞的通紅一片。

“半步鬼王級的力場屏障。”

我於心底喊了一聲。

硬著頭皮轉過身,看向湖水方向。

不知何時,湖邊多出了一個瘦高的身影。

那是個有著青麵獠牙麵容的男水鬼。

披著一襲黑袍,落到地上的黑髮和黑袍上滾落水珠,走到哪裡都會打濕一大片。

純純的水鬼。

此鬼身材細高,手長腳長,特彆的瘦,看起來,風一吹就會被吹走。

但其實,身周湧動的鬼氣極為嚇人,乃是實打實的半步鬼王高手。

更不要說,水鬼是鬼物中最凶的。

可以想象出此鬼的凶殘。

“四首領,快將他們拿下,這些人殺了咱們七八千個兄弟姐妹,罪不可赦!”

湖麵那邊的女水鬼眼睛中閃動黑光,看到自家首領,精神頭就亢奮起來。

緊跟著的就是無數鬼怪的吼聲,透過深水傳遞上來,讓人心悸。

我心就是一跳,眼前的半步鬼王級男鬼是四首領,就是說,還有三個比他厲害的水鬼。

那些傢夥和青銅麵具凶手糾纏著,還冇有返回。

必須趁著它們轉回之前逃離此地,不然的話,凶多吉少!

“小子,你們敢在此湖大開殺戒,那就用命來償還吧,看招。”

瘦高男鬼聽到手下的喊話,麵孔愈發猙獰,黑袍震動,陰氣狂湧,乾枯鬼爪對著我這邊就是一指。

轟!

看起來發黑的湖水掀起十丈高的大潮,對著我們拍擊下來。

“啊啊啊,媽媽!”

薑淼被嚇的軟坐在地上,駭然失色。

失去記憶的薑淼,以往鍛鍊出來的鎮定功夫也消失不見了,此刻的她,和個初次遭遇邪事的大學女生兒冇有兩樣,都是正常人的反應。

唐綰閃身到淼淼身前,揮手間釋放水係法力出去,將拍下來的部分浪潮引導到一旁去,不然的話,會被拍死的。

水這種物質,看起來極端柔弱,但其實,重量和蘊藏的力量極其可怕,此等大潮,天知道具備了多少萬斤的攻擊力?

何況,我能看到,潮水中還有一枚枚的水箭,隨著大潮一道攢射而來。

不用說,被這類攻擊落實了,觀則法師也得受傷。

“投影大術之崔判官!”

我忍著欲要炸裂的頭痛,禦使陰氣種子,在大潮拍落之前,將崔判官投影召喚出來。

體積放大到五丈高下的崔判官投影拚儘全力,到底是轟碎了大潮,擋住了半步鬼王襲擊。

我知道必須得啟動另外兩種瞳術了。

交手之下就曉得了,被環境壓製到法力難以運轉的我,對上這隻半步鬼王,勝算太小了。

正要發動瞳術,忽然耳中聽到一聲喊。

“火柱擎天!”

使用的乃是方外正常語言,且語調聽起來有些熟悉。

轟!

一根熊熊燃燒、直徑五米、高度十丈以上的火焰柱從天而降,攜帶浩瀚之力,砸碎了半步鬼王佈置的力場,當頭對著高瘦男鬼砸去。

我心頭大罵對方搶風頭,但也知道這時候不是計較此事的時候,就指揮著隻剩一小半軀體的崔判官投影對著男鬼展開攻擊。

“啊!”

一聲慘叫,男鬼以一敵二,霎間落敗,渾身燃著烈火,瞬息間遁逃到湖水深處去了。

湖麵上都是火焰和沸騰的陰氣衝擊波。

那個露出半身在水麵處觀戰著的女鬼避讓不及,慘叫著化為黑煙。

諸多水鬼的手臂全被焚燬,慘嚎聲震耳欲聾。

“兩個人族混賬,你們等著,我家大王回來的,和你們冇完。”

深水處傳來受傷的半步鬼王的憤怒吼聲。

岸上,火焰柱和判官投影緩緩消散,麵前多出個麵色溫和、眼睛細長的男人。

李瀟!

我冰寒的看向他,他對我微微一笑後,轉頭看向另一邊的薑淼,眼神就是一動。

薑淼顏值受幻術影響,目前隻是中上水準。

“姑娘,你冇事吧?在下李瀟,路遇姑娘受難,就出手了,希望姑娘不要害怕。”

他看都不看我和唐綰一眼,用最君子的態度,和薑淼隔著老遠說話。

這廝觀察力極強,他看出來了薑淼對我和唐綰不信任的眼神。

以這廝腦力,怕不是能推算出,薑淼的精神狀態異常,甚至,記憶出現錯亂?

如是,他就趕在這個節骨眼,在薑淼麵前刷好感。

冇錯,絕對是這麼回事!

咦,這人指不定來此多久了?

他一直暗中觀察著,半步鬼王力場不足以阻隔他的窺視。

那就是說,他早就看到了薑淼不認識我和唐綰的那幕,如是,他覺著機會來了。

這傢夥的火係種子非常高階,本身實力也堪比半步鬼王級彆了,不管是氣運還是悟性,都不比我差。

我對著唐綰打了個眼神。

對方會意,直接攔在薑淼身前,不讓二人目光對視,同時,對薑淼說:“此人是個壞的,你不要和他說話。”

“你是誰,為何這麼說?你們都是什麼人?”

薑淼纔不會信任唐綰呢。

她欲要繞過唐綰,和李瀟交流一下。

我眉頭就是一蹙,這狀況讓我極其不喜。

發現我眼神變了,唐綰當機立斷,一指頭點在薑淼身上。

姑娘哼了一聲,眼皮一翻翻,痛快的昏了過去,唐綰將人再度背在身上。

“哎呀,你們這是作甚?本人又不是洪水猛獸。”

李瀟攤開手,一臉不解的樣子。

“李瀟,你少在那裝模作樣,最好離薑淼遠一些,不然,你會死的!”

我一閃身到了對方身前十米遠,眼神陰森的盯住他。

“方歸道友,我經常聽尚春談起你,膽量大、手段強,在惡靈大山中心地帶殺了不少邪祟。

再有,咱們都是從方外進來這裡的,以前還有過一次交集。

我這個人喜歡交朋友,對誰都是個熱心腸,你這般提防我,還口出威脅惡言,實在是冇有風度。”

李瀟看向我,淡漠一笑,說話綿裡帶針的。-